是谁“设计”了字节跳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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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我看来,创业其实同时在做两个产品,一个是为用户提供服务的产品,另外一个就是公司,而CEO是公司这个产品的产品经理。”

“Develop a company as a product.”(构建一家公司如同一款产品。)

张一鸣在2015年底发出这条微博时,并未引起注意:这条微博下当月的回复不过二十条,且多数是产品投诉,与这句话本身无关。

但回过头看,这是理解张一鸣和字节跳动公司的关键一句。

是谁“设计”了字节跳动

张一鸣今日头条

从2015年开始,张一鸣每两个月在公司进行一次“CEO面对面”,这件事已经持续了四年。两年前,字节跳动组建专门做企业文化建设的团队,现在人数已达几十人。字节跳动的内部沟通工具飞书已经被公认是个好产品。

“(一鸣)从开始就不是说就干一两个APP赚钱,不是说要做今日头条或者是抖音,”企业文化负责人徐敏对36氪说,不少早期投资人都会回忆,从创业之初,张一鸣就有一个清晰的愿景,围绕这个愿景来建设字节跳动这个公司。

创业之初,世人知今日头条,不知字节跳动公司。但逐渐,其业务已经很难用某一个App来定义:从今日头条,到抖音、西瓜、火山、飞书、懂车帝……可以说,字节跳动是为数不多的、快速找到二次增长曲线的一家公司。

这也引发了好奇:字节跳动的核心竞争力到底是什么?

“核心竞争力直接来说是我们的产品,产品背后是我们的技术系统,技术系统背后是我们的团队和文化。” 这是张一鸣在清华与钱颖一对话时给出的答案。在他看来,互联网技术并非垄断或者绝密的,市场壁垒也是脆弱的。

“在我看来,创业其实同时在做两个产品,一个是为用户提供服务的产品,另外一个就是公司,而CEO是公司这个产品的产品经理。”

这并非一个好做的产品。伴随字节跳动飞速增长的不仅是流量、收入和估值,还包括团队规模:如今近5万人。而大量公司会在团队快速扩张时,遭遇文化稀释和管理困局。

怎么让一个组织,而不仅仅是一款产品具有持续的竞争力,尤其是在这个组织飞速变大之时?

信息通畅是底层逻辑

在字节跳动公司,想知道张一鸣在忙什么太容易了:任何员工可以在飞书上直接看到他的OKR是什么——更准确点说,在飞书上,任何员工可以看到任何同事的OKR,以及基本信息、汇报关系。“能看到一个人的OKR,意味着你知道TA这两个月的主要精力会放在哪些事情上,一目了然。”一名员工告诉36氪。

更何况,在每两个月的“CEO面对面”、部门业务沟通双月会上,张一鸣会公开讲自己的OKR进度。“他会给自己过去两个月的OKR逐项打分,没做好的地方都会直接告诉大家,对哪项业务不满意也会直言不讳,从不遮遮掩掩。” 徐敏告诉36氪。张一鸣还会针对公司的重要决策、战略方向、甚至遇到的危机,一一作出梳理和解释。比如:字节跳动为什么要做社交,国际化为什么对公司很重要等。

字节跳动内部推崇“直入主题的提问、回答”。一次一名员工在双月会上发表了激烈的意见,直指管理层和张一鸣对业务不重视不关心。大家讨论是否要把会议纪要按“原文”直接发出去,张一鸣也在现场,最终同意了原封不动发给了部门全体员工。

头条内部提倡“不要包装结果,不要向上管理、投leader所好”;鼓励群聊不要单聊,文化价值观中的核心一条是“坦城清晰”,底层逻辑都是追求信息高效流动。徐敏对36氪说,“我们公司文化的基础,可以说是高效信息流动。”

甚至,作为普通员工,就能看到的所有头条系的产品数据——只要向你的直属leader申请即可,无需更高层批准。

“(张)一鸣是我认识的企业家中,追求信息快速流动和共享最极致的一个。”去年离开央视、加入字节跳动的张羽对36氪说,“信息创造价值,这是他对待产品的理念,也是对公司管理的理念。”

信息如此透明,在大多数公司里并不常见。毕竟这蕴含着信息泄漏给对手的风险,而头条又是一家对手很多的公司。

为什么张一鸣对透明的信息流动环境如此执着?在源码资本2017年的码会上,张一鸣曾做过解释:“多提供context,减少control,决策指令不是单纯的上传下达,而是让同事之间通过提供上下文,通过内部信息透明来解决问题、做出决策、提高效率。”

即便是张一鸣,也倾向于在获得更充分的信息之后,再做决策。“管理层有个不成文的默契——重大决策都会搁一搁,搁24小时再大范围宣布,目的就是让更多信息能进来,给大家再思考的时间。” 张羽告诉36氪。

更早时候,字节跳动曾经把“有判断力”作为“字节范儿”的一部分。而有判断力,和一个人能获取信息的层次多寡息息相关。

换句话说,在这张网罗着近5万人的“信息网”当中,字节跳动把每个员工都视作同等重要节点。

今日头条副总编辑徐一龙四年前来公司时,觉得有点“小震撼”:两个女孩在办公室吃饭,过了一会儿张一鸣也进来了,两个女孩看了他一眼,也没有跟张一鸣打招呼,有说有笑地继续吃饭,该干嘛干嘛,张一鸣坐在那儿自己翻翻手机,看看东西,等其他人到点开会。开会时如果张一鸣迟到,他就默默的坐在后面,也没人会给他让位置。

AI Lab总监李航对此的总结是,字节跳动内部一直在弱化层级,比如不让叫老师,对谁都直呼其名,不说“您”,是为了“避免形式感给基层节点带来压制,让所有人都能轻松地发表意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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